穿透记忆的灯光

□        艾  笛

一

从一个彩色的画面

可以看见过去

可以看见时间的手在抚摸

你跳动的头发

那上面有一滴海水

那是我们共同喜欢的

一只杯子

盛过冰糖和你的遐想

而今你已经离开

它早已变成了停留过的干草

和一只木船

二

谁还在那里

我知道寻找是漫长的

我知道火柴盒的秘密

你的背影还在

在太阳的底板上

保存得完美无缺

你告诉我

不要冲洗出来

就保存在那里吧

三

我看见那扇窗户

它有淡黄的水纹

看见夏天的蜜蜂

停靠在海螺的肩膀上

一条拥挤的街道

一块石板的光环

清晰或者模糊

四

房子的阴凉是为你准备的

注视你的心情

比下井的早晨要平静

整个上午我都在行走

在环形路和旧街口

我希望听到你呼唤云彩的声音

五

也许一切就是这样

在所有的书里面

我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

就像深秋的树叶

是属于你的

放在玻璃瓶里的标本

六

我们曾经在下雨的时候

等待晴天

我们曾经在干燥的季节

等待下雨

水泥阶梯上有我湿漉漉的渴望

如果你的手伸过来

我会紧紧的抓住

紧紧地   不会松开

七

用月亮做的旗袍

还那么别致

天已经很黑

我想打开一盏灯

我想打开记忆

是的   就在这里

在你不知道的地方

慢慢想你